未央歌之後的三日繞樑

未央歌描述的是抗戰時期,在昆明的西南聯大一群學生的故事。他們從全國四面八方而來,在烽火連天中,手牽手心連心,演繹了一段山明水秀中揮灑青春的劇本。

有些人說作者描述的是愛情,有些人說描述的是友情,有些人說描述的是昆明的風土民情。其實作者衹是借的這樣一個時代背景,刻畫他心中對這個世界萬象的領悟。其中之一很重要的,應該就是藉著藺燕梅和余孟勤這一對校園的偶像級金童玉女,探索年輕人在追求理想和愛情之間的掙扎與彷徨。

他倆的出現,很自然的在校園裡,被大家視為天生的一對神仙伴侶。雖然對彼此深深吸引,但因為男方的理想主義和不懂得憐香惜玉,與女方雖然對他崇拜心儀,但卻覺得對方冷酷無情。這段如夢似幻,卻遙不可及的感情終於無法持久,但卻帶給了兩人分手之後,各自持續的成長與歷練。

這原本看來似乎平凡無奇的,一個平面的校園愛情故事,卻因為胡伍寶笙和小童的關懷與用心,而出現了曲折迂回,峰迴路轉的立體效果。作者用伍寶笙對藺燕梅的悉心呵護,與入微的關懷和安排,描述一個練達的學姐對學弟妹的疼愛與期望。而小童的瀟灑不羈,以及經常語出驚人的深刻對話,也讓我們這一位玉女對除了金童之外的世界,有了意外的發現。

我們知道故事的結局,是伍寶笙嫁給了余孟勤,藺燕梅到深山去服務,也許會變成修女,而小童仍然雲遊四海,做他的生物研究 —— 或許會去找藺燕梅。

這樣一個半開放式的結果,雖然乍看有些突兀,尤其後來狀況急轉直下, 當藺燕梅拒絕見余孟勤,卻托人遞出伍寶笙寫給余孟勤一封讚美與愛慕的信,讓他在絕望之中,抓住了最後一根自信的稻草,終於在師長的勸進中去追伍寶笙。與其說是金童退而求其次,不如說是伍寶笙的用心良苦。

她的這個安排,其實作者早在前段同學們去夏令營的火車上,共同編造一個故事時候,已經露出了端倪。

那個故事描述當地的某個國王,與皇后非常相愛,但遺憾沒有子嗣,而且因為當地的風俗是一夫一妻制,國王不願把她廢掉另娶。聰明貼心的皇后為了對國王和國家的愛,終於用計犧牲了自己的生命,成功的讓國王另娶,而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使命。

伍寶笙其實就是這個皇后,他表面上是嫁給了余孟勤這個國王,事實上是犧牲了自己,讓藺燕梅得到了自由,而余孟勤也得到了自信。金童玉女沒有弄成了一個玉石俱焚,銷金毀玉的下場。

至於小童,他其實是作者人生哲學的代言人。雖然十分伶俐可愛,到處帶給人歡樂,但總是瀟灑不羈,玩世不恭,沒有人會相信他能和玉女配成一對,直到最後玉女小聲的告訴伍寶笙,她真正愛的是這個人。至於小童知道之後會不會開始追求藺燕梅,還是和往常一樣若即若離,做永遠的朋友,這就是作者留給大家的一個想像的空間。

未央歌告訴我們,世界永遠有男女主角,光鮮亮麗站在臺前表演,接受臺下觀眾的讚美批評與算計。但是千萬別忘了像伍寶笙和小童這樣的人,默默地在幕後打理一切,讓這個劇本雖不完美,卻也平穩的演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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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陳少君

經歷:
在矽谷創業20年,後因照顧父母回國服務。
曾任長鑫存儲CIO/VP
曾任資策會數教所資深總監
曾任台灣佳能資深技術總監
曾任浩鑫資深技術總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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